可若是杀得不好,教牲畜挣脱或杀坏了好肉,便会被主人家埋怨,即便这次还能收钱,名声却会开始坏了,那么找他上门屠宰的人家也会越来越少。
因此,兰芽又明白了。
命不仅是搏出来的,还要抓准时机,搏得利落、搏得漂亮。
可现在是一个好时机吗?
兰芽眨了眨眼睛,努力分辨是云离的神情。
他没有在兰芽想要帮忙的时候生气,没有因为兰芽提出看一看的时候生气,却因为兰芽说漏嘴的春宫图生气了。兰芽不明白,少主的愤怒到底从何而来?
按周宁嬷嬷所说,这本就是他作为少主妻子应学习的本分,只是少主是主子、是夫君、是男子,哪能顾上这档子上不得台面的事,才由旁人上心提点。
少主是觉得他年纪太小,不该看那些东西么?
大概是了,少主总说他太小。
于是,兰芽轻声问:“……少主,我不该看么?”
是云离没想到他还敢问,眉头蹙得更紧:“难道你该看么?”
“可我是嫁进来的呀。”兰芽声音轻轻细细,像是带着埋怨,“送入洞房前,就有人递给我看过了。”
这一年来,是云离总会忘了兰芽是嫁进来的这件事。兰芽知道,是云离愿意把他当弟弟,别人却不会这样看待他,他在是家的位置,永远是那个用来冲喜与生育的妻子,这是他在是家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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