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旁人回答,锦衣卫那个雅间,有人站了出来,朗声对底下听风人说道:“暂不管此戏真假。若真有人Hui乱科举,攀附权贵,以身求进,今夜可自行前往北镇抚司陈情。锦衣卫自会禀明圣上,查清此事,保其X命无虞!”
他这话说得极响,像是专门说给满园子人听的。底下原本还在议论戏文的人声顿时低了下去。
话音未落,大理寺那边也有人拂袖而起,“锦衣卫主缉拿侦查,若牵涉朝臣、科场,终究还要依律审断。若有人自愿投案,可直接前往大理寺投递状书!若确系受人威b利诱,大理寺自会依法为其做主,绝不容任何人越过国法私刑处置!”
紧接着,顺天府也有人起身,“顺天府亦不敢怠慢,今夜府衙后堂不闭,有冤者可击鼓。”
刑部的人随即附和道:“凡牵涉科举舞弊、官员循私者,刑部自会会同三司审理。今夜投案,可从轻论处!”
五城兵马司的人亦高声道:“京城夜巡本就是五城兵马司分内之责,今夜各坊门、街巷都会增派人手!凡有举子遭人挟持、追杀,只管向巡夜兵丁求救,兵马司必护送其至衙门。”
一个接一个,说的b戏台上的唱词还齐整。
谢存郢听得嗤笑了一声,“这会儿都是青天大老爷。”
其他六扇门同僚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跟着站了出去,代表六扇门同其他衙门一起表明了态度:“六扇门亦可接状。只要踏进六扇门,便无人能在案情未明之前,私自将人带走!”
他这话说的挺y。然而,台下安静不过片刻,便响起了一声讥笑:“诸位大人都说能保命,可那书生究竟该信哪一家?”
说话的是个瘦老头,头戴旧毡帽,手里捏着一把油亮的竹筹。他斜睨着楼上,慢悠悠道:“若那权贵真能预先cHa手一甲名次,又怎能确定他不能伸手进各部衙门里?”
此话一出,满园的气氛瞬间绷紧了。
楼上几处雅间里,一时竟无人接话。那瘦老头说得难听,却偏偏是实话。若第三折所演为真,能将一个举子送上一甲的权贵,就未必只身在贡院里。谁敢保证自己衙门里没有旁人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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