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惊慌,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花丛,弯腰将人从花丛里抱起。年轻琴师的身子软得像一截绸缎,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胸口,睫毛纹丝不动,呼出的气息又浅又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
陈大驴探了探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中毒时间不长,毒还没入五脏。
他松了口气,随即又着急起来,环顾四周。这片毒草是他自己种的,不能说全是,至少这棵花树不是,村里老人说这树自古就有,天生有毒。他只是在树下补种了些毒草,用来对付那些凶神恶煞找上门的江湖人。
年轻时他武功一般,有些江湖人不知从哪打听到他,找上门来要求打造兵器。那些人不是求,是逼。陈大驴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才想了这个法子。后来武功高了,名气也稳了,这片毒草就没再用过,任其疯长。
陈大驴知道自己肚子里没几两墨水,勉强识几个字,医术就别想了,所以当年种毒的时候留了个笨办法,把解药种在离毒药不远的大石头底下。
他抱着白露辞跑到一块巨石后面,果然找到了那丛长着锯齿叶的小草。扯了一把解药塞进怀里,又抱起白露辞一路轻功回山洞,把解药放在石臼里快速捣烂成汁,兑了水,掰开白露辞的嘴灌下去。
解药很快见效。
白露辞开始呕吐。
陈大驴松了口气,能吐出来就好。
陈大驴扶着他的肩,让他侧躺着吐,一只大手托着他的额头,怕他呛着。中毒时间短,吐得倒也不久,吐干净之后又开始发抖出汗,衣领很快被冷汗浸透了。
老铁匠这时反而不太紧张了,只要能解毒就好,多出汗是好事。他这山洞虽然简陋破旧,可砌在崖壁里头,冬暖夏凉,温度是没得说的,不会让白露辞着了凉。
只是白露辞汗出得太凶,没多大工夫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素白衣袍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肩和窄窄的腰线。他本就生得白,此刻因为难受,脸色更是白得近乎透明,只有两颧浮着一层病态的薄红。
只是看着白露辞没一会儿就大汗淋漓的模样,湿透的衣裳贴着身子,怕是穿着难受。陈大驴犹豫了一下,伸手去解白露辞的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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