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惜文没拒绝,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站起来的那一下她晃了晃,不知道是失血还是低血糖,赵一新的手立刻收紧,箍住她的上臂,稳住了她。
“妈咪没事。”赵惜文说。
赵惜文的脸sE不太好,粉底下面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嘴唇上的口红颜sE偏深,像是故意选了更浓的sE号来掩盖失血的底sE。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赵一新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赵惜文靠在座椅上,右臂搭在扶手上,左臂小心翼翼地搁在腿上,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开上高架的时候,赵一新假意很轻松的挑起话题,“妈咪,那个原告家属……会被判多久?”
赵惜文没转头,声音平得像湖面,“故意伤害,看伤情鉴定。我这个程度,大概率是三年以下。”
“活该,谁叫他伤你。”赵一新冷漠的一句,又看了眼她的左臂,心里泛着心疼。
她不管外人怎么说她妈咪,但是在她这边是无条件的支持拥护。
“你今天不去医院嘛?”赵惜文觉得自己把她教导的太成功,成功到心里自己的安危,其余的都不入眼。
赵一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面上云淡风轻,“请了假,在医院我也待不住。”
车厢内渐渐浓郁起来的松针味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波动。
赵惜文侧过头,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种盲目的,近乎偏执的拥护,正是她在这个冰冷法律世界里唯一的避风港。
“随你咯。”赵惜文轻轻笑了一声,右手安抚X地拍了拍赵一新搭在档位上的手背,“这点小伤,换来丰胜后面三年的法律顾问合同,很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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