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快十五岁了。马上便是及笄礼。他算的日子,正月十五,正好让她在家过完生辰,再接她上花轿。他待她不算不周到。
他把沈平叫进来。沈平是他的亲信,跟了他十几年,从一个跑腿的小厮做到沈府的大管家,从来不多问一句话。
沈恪把信递给他,道:“这是大郎给虞家姑娘的私信,跟聘礼一起送去,不得耽误。”
沈平双手接过,应了一声,正要退出去,沈恪又叫住了他。
他看着沈平手里的那封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无事,你去吧。”
沈平退出书房。
沈恪重新把琴挪到面前,手指按在弦上,没有再弹。
窗外画眉叫了一阵,飞走了。
他把指尖压在琴弦上,压出一个极轻的、不成调的闷响,然后松开手,起身去净手。
…………
那封信是腊月初七到的上虞。
虞家刚从渡口接了第二批聘礼,满院子堆着红绸裹的箱笼,虞母正领着丫鬟一件一件地往库房里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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