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栩微微一笑:“嫡母,原来你也知道我和纪睿血脉相连。那四年前,你害得我阿娘胎Si腹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未出世的弟弟与你的儿子也血脉相连?去年冬天你以我阿娘的X命威b利诱我替姐姐圆房生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与姐姐也血脉相连?己所不yu,勿施于人,你恶事做尽,到头来却要我手下留情?”
“栩栩、栩栩……”施氏不断朝她磕头,哭泣道,“母亲知道我过去作为禽兽不如,我愿意Si后下阿鼻地狱,油锅火海永不超生。”
“主君公正仁厚,母亲相信他看中的nV子绝不会是J险狠辣之人,你与母亲姐姐是不一样的。你将来要做宴家主母、节使夫人,怎么会容不下一个无辜稚子。”
“母亲会在地下保佑你和梅姨娘平安健康,长命百岁,唯愿你能善待弟弟睿儿……”
纪栩等复仇成功这日等了两世,她原本以为这一刻她会快活似仙,可实际上她只觉得疲惫和解脱。就像一个终年被困在井底的人,靠着自己无数个日夜的努力马上要离开深井,她只想好好休息,而不是载歌载舞。
她从旁边的案台上端了一盏鸠酒过来,递给施氏,轻声道:“嫡母说的话,我记住了。你先上路吧。”
纪绰在一旁冷笑:“母亲,我早和您说过,纪栩心机叵测,睚眦必报,她一早就步步为营,想要致我们母nV于Si地。您竟相信,她会因为您哀求几句,就放过弟弟……”
施氏接过鸠酒,落泪道:“父母之Ai子,则为之计深远。无论对你,还是你弟弟,母亲都是一样的。”
说完,一饮而尽。
“母亲!”
纪绰见状,目眦yu裂,嘶声叫道。
她想起身,却发觉双腿绵软站不起来,连滚带爬地挪到施氏身边,把施氏的上半身抱在怀中,痛哭道:“母亲,nV儿错了,我不该不听您的话,执意要去对付纪栩和宴衡……”
“若是在观音庵那日,我乖乖听话,等过了这阵风头后,继续做回纪家的大娘子,以后出门远游四方……是不是我们今日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母亲,都是我害了您,我不配做您的nV儿,生来天残,长大祸害,使您名声尽毁、难得善终……您应该从我出生,就把我掐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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