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队友们，也不过是沉默而已。

        纳娅难道希望他们不沉默么？倒也并没有这个意愿。她自己的心里，也希望他们别来找她，让她自己一个人待着。此前，在高塔出院那时，她以为自己能够接受，如今身处其中，她却忽然做不到了。不因为她对此多么受伤，或者创伤深入骨髓，她此前没有发现——也或许是，但——她更多是意识到，情况与她想象不同。

        她终究是意识到，

        并非她愿意回到过去，事情就能原地转圜。

        就算她能忘记，他们自己也忘不掉了。

        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真的变成溶洞中的那一群被诱导的恶魔；也并不能暗示，他们将回归「本X」，受到恶念感召，很快褪去人皮。最让纳娅矛盾的是，改变他们的并非魔兽，而是那起事件本身。事件已经发生了，就让它过去好了。包括她在内，绝大多数队友都如此期望。然而，未来又怎么能如此简单呢？外界的舆论不重要，周遭异样的眼光，纳娅也并不在意。问题在于他们自己。——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让它过去，他们也忘不掉了。

        他们已经改变了。

        不因为他们本X如此，只是人的机制如此。

        他们响应内心的恶念，在它被催熟之后，侵犯、伤害、折磨了重要的队友。

        他们已经做了。

        做过，就不一样了。

        固然这源于魔兽的引诱。然而，在此之中，终究是有几分他们自己的恶念的。既然如此，那「几分」，又究竟是多少呢？是一分被扩大到十分，还是原本就有九分，只是一向风平浪静，让他们不敢行动呢？即便纳娅不去在意，他们自己，内心又怎能没有疑问呢？——而有了这样复杂的疑问，他们的思维、行动、言语与态度，都难免趋于变形了。

        这究竟是谁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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