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个儿挠挠头问道:“为啥要留活口?”
身形不高的人便开了口,却是脆生生银铃般的一串:“没听见他说吗?卿本佳人,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夸我是佳人呢!本小姐Ai听,多留他一天听听不行吗?”
书生睁开眼,望那人,心道原来是个nV子。抬头看时,却见那水汪汪的眼中有笑意一闪,书生再不闭眼,只是低了头。
大个儿便叫道:“妞儿,这本是你的成年礼,你说留一日便留一日,兄弟们,扯呼——”
众人便在那高个儿的指挥下,赶车的赶车,捆人的捆人,消散在绵绵群山中。
川甘陕交界的青木川便多了一件无头公案,虎头寨的土匪们便多了桩大买卖,但乱世中,谁又能管得到这偏僻地界呢?
书生被五花大绑着倒垂在骡车上,粗y的麻绳几乎要勒紧到他的肉里,嘴里塞着臭布,让他忍不住想呕吐,却又被骡车颠的咽回去。x腔中的烦闷和窒息感一阵胜似一阵,他几乎觉得自己就要Si了。
“哎——我跟你说,到时候我说什么你做什么,要不,你的小命可就难保了!”耳边传来银铃般的声音。
是她!那nV土匪!她竟骑着一匹小白马刚从身边过去。他口不能言,却从倒着的双眸里看到她身姿矫健地骑着白马跃到前面去,回头一笑。他想自己一定是眼花,怎么能知道围着面巾的nV土匪在冲自己笑?黑衣白马鲜明的令人害怕。长时间头低脚高,对他本就吃不消的身T真是折磨。他的思维开始混乱,他觉着他定是Si了,要不黑的白的在眼前晃悠,不是黑白无常又能是啥?
虎头寨今儿个可是沸腾了,男nV老幼都出了门,赶集似的热闹。
大当家的宝贝独生nV儿田冬儿可真是给nV子们长了脸。寨中规矩凡是十六岁cHeNrEn的少年,必得下山一趟做次“买卖”,做成了才算成了人。这虎头寨虽说叱咤陕南二十余年,但这nV孩子cHeNrEn礼做成买卖的,可就田冬儿独一份。本来么,当土匪,本是过不下去日子的打算,谁能料这世道一乱就乱了几十年。这虎头寨里长大的闺nV终究也是要嫁出去过安生日子的,没有个和男娃子一样当土匪的理儿。
田冬儿却不认这个坎儿。她是虎头寨大当家田麻子的独nV,明日她就满十六了。她早就憋足了劲g票儿大的,给寨子里人看看,看谁还敢小瞧nV儿家!
此刻,抢来的六骡车货物满满当当在寨子中间的晒谷场上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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