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裕也不客气,直接高声谢恩:“臣谢主隆恩!”
作为老朋友,两人一唱一和都是戏。让仇士良恨的牙根直痒痒,偏偏又挑不出毛病。为了打断两人的配合,更为了告诫别人,朝堂上谁说的算,他恨声说道:“陛下,已经是午时了,按照惯例该退朝午餐了。”
惯例,又是惯例。唐武宗登大宝以来最讨厌的两个字就是惯例。每次仇士良都用惯例打压自己,让他感觉管理b他这个皇帝还大。偏偏他又不得不服从惯例,因为打破惯例更麻烦。
唐武宗不是没试过打破惯例,例如官员任免上,他就试过破格提拔一些自己人。可是到最后他才发现,自己提拔的人,都被惯例挤了出去,反倒让仇士良的人破格挤入不少。
今天他可以打破这个惯例,明天仇士良也可以打破那个惯例,后天就是鱼弘志再打破一个惯例,怎么看吃亏的都是皇帝。
惯例让唐武宗又Ai又恨。Ai的是,有惯例保护,他才能安慰坐在皇位上。恨的是,因为惯例限制,让他寸步难行。
好在今天唐武宗并不孤单,鱼弘志似乎下定决心与仇士良决裂,再一次开口帮了他一把。
“护国公此言不妥。以往早朝散的早,并不是因为惯例,而是早朝上没那么多事。遥想太宗在位时,琐事繁多,早朝变成秉烛夜谈也是常有的事。”
晚唐时期虽然宦官专权,但还没到汉末曹C,晋末刘裕那种毫无顾忌的地步。太监们虽然控制神策军,但知道他们的权利来自皇帝。也挟天子以令诸侯,却少不了天子。更何况,曹C把持朝政,有满朝文武支持,刘裕建宋,百官归心,百姓尊奉。而太监们有啥?照b上面那两位,他们啥也没有。虽然能安cHa点心腹,但是有宰相在,他们安cHa不了太多,唯一能控制的就是皇帝托付的神策军。没了皇帝的支持,恐怕他们连神策军都控制不稳。
所以太监们只能通过控制皇帝来把持朝政,而控制的方式就是惯例,用各种各样的惯例把皇帝约束在他们希望的位置。而且有惯例在先,上至宰相,下至百官也说不出什么,不会造成太大的冲突。
可是今天不同,仇士良说是惯例,鱼弘志说不是,而且搬出唐太宗做例子。在唐太宗的后人面前,谁敢反驳太宗?鱼弘志自然又压仇士良一头,气的仇士良在那一个劲儿的发抖。
既然早朝继续,那就得有人发言,身为大唐宰相,中书令,李德裕这时候需要做个表率:“陛下可知道昨日义昌驸马用何器物做菜?”
这可把唐武宗难住了,君子远庖厨,帝王更不可能出现在厨房,想了半天,还是超脱不掉既有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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