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戚冷淡地看着那只猫停在床前的踏板晃着尾巴,却不上去。
“阿虎从一个月前就不肯跟我亲近了,我便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有人说黑猫通玄,阿虎虽然不是黑猫,但是它或许也能看到一些常人见不着的东西。”
太子伸手去m0狸猫的脑袋,后者立刻避开了。
孟戚听不得别人说狸奴的好话,便忍不住开口道:“这跟狸奴没有什么关系,山里的生灵都会远离快要病Si的同伴,这是它们的本能。如果是受了重伤、或者饥饿将Si的同类,它们反倒没有这种忌讳。”
“国师见过?”
“上云山深处有狼群,一只狼忽然病重,翌日连站都站不起来了,狼群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它,守了一天一夜,直到病狼咽气,这才哀嚎着离去,”
太子闻言,不禁叹了口气:“阿虎是只猫,没人关心它的下落,待我Si后,它便能离了这重重g0ng院,天高地远任它。可是人呢,人能怎么办,还不如一只小小的狸猫。”
这时墨鲤回来了,他拿着药方说:“你原本用的方子能补血养气,治病也很对症,只是你……”
身T太差了,没法补。
墨鲤顿了顿,改口道:“我会减几味药的分量,再加一味辅药,每日三次煎服。只要不动怒,不走动,至少能让你的命再延半月。”
“多谢大夫,如此,我就能等六皇弟回来了。”
太子没有任何欣喜的神sE,显然多活几日也不能化解他心底无尽的愁绪。
“其实六皇弟也没有这份能力,朝中没有贤臣,高风亮节的有德之士不是被我父皇杀尽了,就是不肯做官……南面的前朝三王不思进取、耽于享乐,西面还有天授王谋逆……咳咳,天下将乱,莫可奈何。”
世间的事总是如此,不该Si的人偏偏要Si,活着只会坏事的人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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