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离开渡情城的圣君,迟迟都难以忘记那一幕——
他的手虚张着,手中的斩厄刀泛着饮血噬魂后,银白如月华的光泽。红衣的孔雀无声无息消散在他怀里,可他却仍然没有能飞升。
有一种钝钝的不适,似重物一下下捶打着灵魂。痛,不甚明显,只是无法摆脱。
仿佛从一个不知不觉的梦里稍稍清醒,回首过去的自己,恍然觉得不像是真的活着。
但现在就更真实吗?岂不是更荒诞。
他又杀了那个人一次,却发现,他可能杀错人了。
圣君离开渡情城,仓促赶去一个离他最近的洞府闭关,重新细细推演了一遍天机。
没错,天机所示,他的劫数仍然跟那个人有关,并且非但没有消减,还更严重了。
萧问水不信天道所谓的因果业债,但他的道不会骗他,冥冥之中的感应,飞升的劫数全部应在那个人身上。
劫数没有变,那个人一定就还存在这天地间。
一瞬间,萧问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而松一口气。为他的道,还是为孔雀没有死?
可是,并没有什么用,无论那个人在哪里,是残存一缕孤魂,是转世还是夺舍,他都还是要再一次找到他,再……杀他一次。
他们之间,不、死、不、休!
萧问水闭上眼睛,长久的吐息一气,睁开眼睛,再无一丝多余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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