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欢走至梅树下,抬手攀了一枝梅花过来,只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就放了回去,梅枝上的落雪簌簌地落下来,落了她满身。
摇蕙连忙拿了帕子给她擦拭,却听见她幽幽地道:
“服侍晋王的大太监张德禄,当年就是因为在冬日的雪地里跪久了,才落下了一身的寒病,如今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跟着晋王,过得还好不好?”
摇蕙的手就僵了一下,看来皇后娘娘这是挂念晋王殿下了呢。
她动作利索地拂去了白成欢身上的残雪,笑道:
“奴婢瞧着晋王爷虽然心性有些孩气,但也是个心地仁厚的,张德禄跟了他多年,想必王爷不会亏待他。”
“嗯,这我知道,是我杞人忧天了。”
白成欢笑了笑,语气随和。
那时候小十私自跑去了虢州,摇蕙也是见过他的。
只是不知道虢州一别,他在河东,好不好?
萧绍棠登基之前,河东晋王府也按照惯例上了贺表,但从语气到字迹,很显然不是小十亲笔。
他心里的不服气显而易见,好在萧绍棠不是心胸狭隘之人,登基之后,虽然没有再对晋王额外封赏,但是也丝毫没有为难他。
她知道萧绍棠这是照顾了她的心情,她也很领他这份情,但心里终归是挂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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