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知道,如果当初他不是那么急着在总统面前显示自己的“先知先觉”,刚拿到基辛格送给他的妙计后,第二天就要把“乙方陪跑方案”补齐、并送呈总统显摆的话,他完全是有时间,慢慢把陪跑的策下策做得更完美的。
可惜,他贪了这个立功的时效性。
他太想在总统面前证明自己的先知程度了。
他的幕僚也上行下效,好心办坏事,把一些不够明示的策下策混了进去——舒尔茨事后复盘,据说他的幕僚还贪省事儿直接抄了基辛格带的研究生、约旦王储阿卜杜拉的一些废弃草稿。
这事儿肯定是赖不到基辛格头上的,因为基辛格正式秘密递交给舒尔茨的方案,是不包含这些内容的。基辛格自己留了证据。
明说了让你别抄作业,你还抄,还抄错,这总不能怪丢作业草稿的人吧。
最可怕的是,这里面一直到执行层为止,有太多的单线联系了——国务卿的方案,总统接受之后,并不是国务卿的人执行的。
海外扶持和搞事情,那是cia的人干的。
单线联系的好处,是一旦出现叛徒,或者有某一个环节被敌人抓住,泄密的范围会尽可能小。
但坏处就是,传递过程一旦出现走形,很难追溯和及时发现——因为这是不允许越级上报,的不能说科长觉得处长给他的件指示有点奇怪,就越过处长直接问局长的。
与网状结构相比,单线联系的容错率太低了。
低容错率,仓促决断和动手,还不让你抄作业非要抄,出问题就是大概率了。
总统最后追查下来,舒尔茨国务卿算是大功微过——毕竟帮总统快速解决了格林纳达,还扼杀了阿左被毛渗透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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