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他们的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军医,带着老花镜,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就下了结论,暑,挂点生理盐水就行了。
说起来,这炮兵部队的医务室也真是简陋,整个办公室才一个军医,连个护士都没有,老军医拿着输液器具过来,还要亲自给病人挂点滴,可惜了人家七十岁的高龄,戴着副老花眼镜,静脉都看不准了,一针下去,针头是进去了,血却没出来。
老军医愣了愣,很淡定地把针又拔了出来我没看准,再来一次。
于是在肖兔震惊地目光,他又在倪尔思手背上扎下了第二针,这回还是没扎准,一针下去除了倪尔思无力的喊声之外,连点血丝儿都没看到。
老军医扶了扶眼镜,我年纪大了有点老花眼,你们别急,我再来一针
那一刹那,肖兔忽然顿悟了,敢情在这儿暑都不是被治好的,是被扎好的。
可怜的倪尔思,眼看着自己的手背被扎得快成月球表面了,实在痛得受不了,无力地哀求医生我不挂了行不行
这怎么行老年人的执拗劲上来了,你说挂就挂,你说不挂就不挂,我还有面吗我不行,一定要挂
于是,第四针又下去了
啊倪尔思卯足力气抓住老军医还要再扎下去的手,医生,你让我同学帮我挂吧
这可不行,你们不是专业人士。
你放心,我们是护理系的
这样啊扎了这么多针还没扎进去,老军医也有点撑不住了,既然有台阶下,于是便点了头,把手的针头给肖兔,小姑娘,那就你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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