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坛与墙壁一撞,顿时四分五裂,酒y泼溅在墙面上,又淋漓的流下,漫过那些诗句,把墨迹也W损了。
白溯仍觉不足,过去揪住那店伴:“我要把这破诗毁了,去给我拿家什来!”
店伴已想起这诗就是他写的,有些鄙夷这兔儿爷,但看他衣饰气度又不敢得罪,好在此间的墙壁经常刮抹涂写,忙给他拿了刮刀来。
白溯握着刮刀,先将他自己写的那首毁去。刀一下下狠狠的刮下去,墨迹连着墙纷纷而落,沾了他一身白粉,他也不在意,只咬着牙把那四句诗刮的一点不剩,接着又j刀把落款前半句刮了。
到了最后那里,白溯看着“徽之”二字,手腕却抖的厉害,怎么也下不去手。挣扎半晌,还是咬紧牙关,手上用力,那两个字也变成了一堆粉末,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
面前的墙壁再无一字,只留下一坑坑洼洼的刀痕。
白溯已是泪眼模糊。他转动目光,凝视着旁边那半阙诗,握着刮刀的手剧烈颤动,“哐铛”一声,刀落在地上。
他抬起手,颤抖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的抚m0过去,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心里疼的再也站立不住,他将额头抵上那字迹,扶着墙壁缓缓跪倒,终于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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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漫长的一夜终于即将过去。未央g0ng深处,g0ng灯燃了整夜,灯油耗尽,倏然灭了。
白黎裹着袍,昏昏沉沉的蜷在地上。
之前白溯走后,他本想站起来,身上却一丝力气也无,便和衣卧在地上。只觉得x口发闷,喘气不畅,身极为难受。
迷糊,看见二弟又走进殿来。他恍惚记得二人是吵过一架,为了什么事却记不分明。正想着,二弟扶了他起来,像往常一般温柔相抱,他身上渐渐的好了许多。突然有人来推寝殿的门,白黎想着他们这样不能给人看到,心里一急,登时从梦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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