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满是怨愤,却又不知该怨愤哪个,念真下意识把手腕上的念珠捏在手里,一颗颗捻过。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希望佛祖有灵,能听见他的心声了。
然而事实,远比他的期待要恶劣。
怀抱着经书,又急又气的,一身伤痛的师父,在到达山顶之前,就没了呼吸。
腹部了一枪,血迹已经湿透了僧袍的师兄,更是早已一命呜呼。
念真听到这样的消息时,只想抛却什么出家人的身份,扑到那看似斯的所谓大夫跟前,拉扯着对方的衣裳让他重新诊察。
但他做不到,他刚一到山顶,才下了马,就让冯临川以绳捆住了手腕。
“确实死了”很轻松的就牢牢攥住了念真的胳膊,不许他上前半步,冯临川问那大夫。
“大哥,我是军医出身你知道,战场上看死人活人无数了,错不了。”鼻梁上架着圆眼镜的年男人回答。
“嗯。”点了点头,冯临川边随手将自己肩上的军服拽下来,扔在身后的藤椅上,边侧脸看向念真,“你站这儿别动。”
暗暗苦笑了一声,想着“我能动到哪儿去”,念真忍着悲愤,控制着发烫的眼眶,告诉自己先不要轻举妄动。现如今,这是最坏的情况了,他没什么豁不出去的了,但,毕竟,他还有没完成的任务。
师父怀里的金刚经,他还不曾送到。
那师父用一条命换来的经书,他还不曾送到应到的地方去。
“大哥大哥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我不想死啊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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