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那么说,可这种应酬排场,终究还是让念真头大了三圈,勉强端着酒杯走到面前最近的那一桌,他冲着那怎么看都是鱼龙混杂的一桌人举了举杯。
可他没想到,刚才还在划拳行令的人,看他过来,都立刻停了,见他举杯,都跟着赶紧举起酒杯而后参差不齐却也争先恐后的叫了声“二哥”。
看着那些毫无别扭感叫过他的人都把杯酒一饮而尽,念真下意识也把酒杯放到嘴边抿了抿。
好辣
差点儿咳出来,他脸腾地红了,在别人说话之前,他赶紧转身往另一桌走,他听得见刚才那桌人有的在偷偷笑,笑声里似乎不带有讥讽的意味,只是觉得他有趣而已,可他还是难以自控的脸红得更厉害。
这样一桌一桌象征性的敬酒,折腾了一圈之后,念真鬼使神差的,竟然觉得这种气氛有种莫名的舒适感。不习惯是不假,可真的有些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脸上不自觉开始带了微笑,敬酒的动作也流畅了一些。
所有这些,冯临川都看在眼里。
“大哥,我嫂真可人疼。”冯溪蝶凑到兄长近前笑着说。
“我眼光好吧。”冯临川斜着看了一眼那假小。
“好,确实好。”
“那是。哎,溪蝶,这回我要是定下来了,下一步可就该你了啊。”
“该我什么,听不懂。”撇了撇嘴,就知道大哥很快就要说什么穆老三的事儿了,冯二小姐马上溜之大吉。
当晚的酒宴一直持续到半夜,大厅里的头头们,各自吃饱喝足,大厅外的匪兵们也围着露天烤羊饮酒,冯临川不露痕迹间就将“对外界泄露二哥身份者杀无赦”的“圣旨”传了下去,人人都明白冯老大别有用意并暗暗提醒自己三缄其口之后,也就熄灭了火堆,撤下了宴席,回屋睡觉了。
后半夜的冯家寨,格外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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