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这个耐心。
彼此都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冯临川一把抱起腿脚还有些虚软的人,迈步往回走。
这一举动也许并不值得多么意外,但对于念真来说,还是不能接受。他试图挣扎,试图让那男人放他下来,可冯临川只是收紧了手臂。
“再乱动,就把你从山上扔下去。”言语明明是威胁,说出口却带着笑音,冯临川就那么半抱半扛的把念真一路带回了冯家寨。
正是午饭的钟点,寨里有不少弟兄来来去去,看见两个人,都先是一愣,而后就会忍不住偷偷笑出来。
二哥不知为何离开了寨,然后被大哥弄回来了。所有人都这么想。而至于大哥为什么光着膀手臂上搭着湿透的衬衣,二哥为什么满脸通红背后还蹭上了青苔,就不便想得太深了。
念真不敢去看旁人的眼光,他只能搂着冯临川的脖,低着头,闭上眼。
太丢人了竟然这样就被带回来
羞耻感直到回了后宅还没有消失,脸颊已经彻彻底底红透了的念真坐在床边,照例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歇会儿,换身衣裳。要是想上前头来,就一块儿陪那个警察吃顿饭,要是不想,我就让厨把饭给你送过来。”冯临川边说,边走到床边柜前,“我待会儿得先去和他聊聊天,人家毕竟送信过来一路颠簸,不作陪不是待客之道。”
念真起初并不言语,他只是默默看着对方换衣服,看着那结实的臂膀和紧绷的皮肤消失在一件干净衣服的包裹,然后在冯临川脱掉长裤和马靴时赶紧低垂下眼皮。
就算不是第一次见到那个身体,他也不敢大白天看个没完。他只是暗暗想过这男人并不像是快要四十岁的,脸上也好,身上也罢,全都不见半点松弛,冯临川简直就像是他见过的卖艺者,一身肌肉,双眼炯然。只是,这个匪首,更透着几分王者之气,不是人皇,而是兽王。冯临川就是一头傲然居于山崖之上的兽王,想要的,尽数归入囊,想吞下肚的,绝对一口不剩。
念真就是他的猎物,是被猛虎猎杀的羚羊,不,也许不是猎杀,是豢养。
然而猛虎为何要豢养羚羊,念真始终想不透。
“来,穿这身。”冯临川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从柜里撤出一身月白色的拷绸衣衫,扔在念真膝头。
光滑的质地让那身衣服差点落到地上,赶紧伸手抓住,念真皱起眉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