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念真的亲弟弟。
“大哥。”四目相对之后,年轻男人撩起长衫的下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毕恭毕敬的姿态,对着念真深深一叩首。
而对面的念真,早就连话都不知该怎么说出口了。
他原本发誓死也不能见的,东山头的自己的亲兄弟,就这么意外又意外的,出现在他面前。
“大哥,多年不见,有什么言语不到、礼数不周之处,万望大哥容让。”又叩了一次首,穆绍瑜才站起身,仍旧低着头,他冲着冯临川弓身施礼之后开了口,“实不相瞒,二哥近日来格外想念大哥,本想如以往那样派可靠的弟兄去京城暗探望,又怕有什么偏差,于是让我亲自过去探查。机缘凑巧,我到法天寺时,恰逢二小姐替天行道”
“说那么漂亮干什么,宰个没人性的秃驴罢了。”旁边已经重新就坐的冯溪蝶边说边从桌上捏起一块肉皮冻塞进嘴里。
“总之,我从人群混乱之,认出了二小姐。”笑了笑,穆绍瑜接着讲述,“而后叫了辆洋车,一路跟到同福客栈,等二小姐出门,才上前搭话。再后来,就和二小姐互相说明了情况细节,又一起回来了。大哥,既然二小姐江湖义气,把我带上西山口,我就必须前来跟大哥请安。虽说与您分别时我才七八岁,但大哥的容貌,绍瑜始终不敢忘却。我知道您对于兄弟重逢心有顾虑,但,我毕竟不是二哥,您如何抉择,我都无权左右,更不会妄加评判。您有什么话,尽可放心跟我说,有什么想知道的,尽可问我,绍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席话说完,屋里鸦雀无声。
念真坐在原处,低着头,呼吸不稳。他指尖麻木得厉害,那是心情过度波动的后遗症。
见旁边的人不说话,冯临川冲着穆绍瑜做了个手势,让对方先落座。那青年躬身道谢之后,坐在桌边。
“哎,你饿了吧,我先叫厨再上几个菜,添一套碗筷,等会儿啊。”说着,冯溪蝶站起身,迈步就往门口走,穆绍瑜都没来得及说一句“不用麻烦”,那走路从来大步流星的身影就已经出了屋。
房间里,就只剩了三个男人。
“绍瑜。”开口的,是冯临川,“你一路回来,可否让东山的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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