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真走了。
真的走了。
若是得了救星似的投奔东山也便罢了,可临走前,他都在向着西山口说话。
冯临川不是傻,不是只懂得鲁莽的汉,他清清楚楚看在眼里。而让他更加震撼的,是念真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那根本就不能再说他是个和尚了,正像是冯临川曾经预言过的那样,“绍雄”二字,已经从骨里渗透出来,拦都拦不住了。
不管次再怎么一身狼性,长兄的威严,都不是说说而已的。那是一种真实存在,而且只在兄弟之间弥散的独有气场。不管他穆绍勋接受与否,穆绍雄都是大哥,都有让他不得不服从的气势。
原来,这气势一直藏着,藏得那么深,深到让冯临川一度认为自己这辈都只能看到个隐忍再隐忍的念真和尚了。
“你啊”带着没辙的笑翻身躺在床上,冯临川伸手揽过旁边的枕头。
他忽然想,若是没有旁人,只有他们两个,或者哪怕只有他冯家寨的弟兄在,而不是面对着那对自己大哥有着过度偏执情绪的独穆狼,他都会一把死死抱住念真,拼力亲他,逼问他到底是不是已经把心思留在这个当初劫掠他束缚他胁迫他的男人身上了。他若不说,就干脆狠狠“折腾”他一番,直到他哭着求饶,求饶着承认,而承认之后,自然是要狠狠“折腾”第二轮的
这个要人命的和尚
三天,只是三天而已不管再怎么寝食难安,也只是忍耐三天而已咬牙切齿想着,冯临川皱着眉,闭上眼。
而他所有咬牙切齿的忍耐,在夜色还没降临之前,就都化成了灰烬。
第十章
冯临川刚刚躺下没多会儿,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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