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他,连带的也恨她自己。
这一夜,他不知餍足地要她,一次又一次。第二夜,第三夜,夜夜复夜夜,他将她的身点燃,让她好似翩飞的蝶一般,随着他在暗夜里曼舞。
他们就在互相折磨和争斗之,度过了一日又一日。
因了浮云阁的闭塞,莲心的消息,瑟瑟再不曾听说过。
转眼,秋已尽,冬,在一场薄雪不期而至。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
冬日的萧索与苍凉,将柔软和尖锐会部包裹起来,一切,不再柔情万千,亦不再棱角分明。
浮云阁的暖阁内,生着几个炉火,温暖而静谧。几案前的花瓶里,插着一枝腊梅,朵朵绽放,生动了一室的黯淡,飘溢了一室的暗香。
瑟瑟盘膝坐在床榻上,雅黑的发髻低低挽着,衬的一张玉脸愈加白皙清丽。她运了一会儿内力,感觉到真气源源不断在体内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她的内力已经练至第八重,今夜,或许她便能够敌过明春水也未可知。
瑟瑟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清眸,眼前竟不再是一片浓郁的黑,而是有隐隐约约缥缈的光亮在闪耀。瑟瑟呆了一瞬,才石破天惊地发现,她的目盲,竟然渐好。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虽说,那些景物,朦朦胧胧的,好似笼着一层轻纱,但,却的的确确是能够看到了。她,在黑暗度过将近两月时,终于重见光明了。
不曾在黑暗度日的人,是决不会了解这种重见光明的欣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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