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他把我的菌丝都吓出来了。
不光如此,我似乎还变大了一点,菇头有黄豆粒那么大了,菌株也挺得笔直,仿佛充足了电量一般。
我去,这是什么忍辱负重的充电方法啊。
他撩了点清水,擦了擦脸颊和脖颈,我顺势溜到他水淋淋的后颈上,正要撑着小伞滑翔起来
旋即被他用两根指头夹住了。
“咦”他愕然道,“怎么掉下来了”
他凑近了看我,那张英俊的脸放大到了令我惊恐的地步,我挨着他的鼻梁,一抬头就是那双凶神恶煞的三白眼,睫毛又长又密,像灌木丛那样丝毫不透光,眼珠是冷冰冰的铁灰色,映出了我哆哆嗦嗦的蘑菇头。
我都错觉我被泅渡的大鳄鱼相了,叼在嘴里,嚼得吱嘎作响。
他又把我捏起来,对着光线细细把玩了一会儿。
“原来是只蘑菇发夹。”他道,又屈指弹了我一下,“是不是辜辜落下的”
我怒目而视,却见镜里的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变身了。
菌柄下,长出了一截黑色铁质发夹,看起来老气横秋。
他饶有兴致,把夹捏得咔咔作响,都有些变形了,旋即把我夹在了他微敞的领口上。
今天的我,是一枚气鼓鼓的小蘑菇领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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