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他们动手,我自己就能晕。
再醒来的时候,我后脑的伤口被处理过了,凉飕飕的,还有点滑稽地勒了根绷带。绷带的尾端打了蝴蝶结,垂落在我眼前,我都错觉自己是在给谁披麻戴孝了。
我摸了摸自己尚且健全的四肢,四下扫视。这是个陌生的库房,水泥浇出来的地面,卷帘门紧压到底,光线很昏暗,还透着股很淡的火药味。
纯白色的光透过卷帘门上的排气孔,筛出一束束通透的光柱,硬币大小的光斑渐次落在我的手背和小腿上。
我这才注意到我的手肘上也有几块擦伤,涂了红药水,看起来红红白白的,有点瘆人。
有了这些光束作陪,我还不至于像只无头苍蝇那样乱窜。
而门外朦朦胧胧的交谈声,也透过排气孔,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还没醒,脱离危险期”
“照道上的规矩,剁他一根手指,三刀洞”
“不行,飙哥还没醒,别自作主张。”
“去taade,咽不下这口气。”
“这事儿是他自己贪色吃的大亏,不好说”
他们自己吵起来了,还能听到拳头砸卷帘门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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