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不安地看着它。
它亲我的嘴唇,又来嗅我的睫毛,力度倒是很轻,像是被蜗牛触角撩拨了一下。
然后我又被反拧着手臂,掀翻了。
我都听到了咯噔一声,大概是哪块骨头错位了。
它把我一路扯到了落地镜前,往镜面上一按,强迫我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看自己的侧颈。
我眼前有点发黑,只能隐约看到皮肤上有一层莹莹的亮粉,带了点甜腻的唇釉气息。
很有牌面的口红色号。
我从它那双不善的鳄鱼眼,看到了翻涌的暴虐之色,仿佛烧杯里暴跳出来的强酸。
我觉得这不能怪我。连唇釉都会互相浸染,更何况它什么铜镍铁锌币都往池里扔,肯定会一霉霉一窝,锈得一塌糊涂的。
它却显出被人侵犯领地般的凶恶与惊疑,脸色奇臭,仿佛它清澈见底的许愿池里,突然漂浮起了一排霉豆腐。
但我依旧没有办法阻止,它在我身上索取威严扫地的代价。
第43章
那个漆黑的地下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了我噩梦的必备要素。
我记不清楚了,只记得灼亮到癫狂的鳄鱼眼睛,一盏一盏浮在水面上,我昏死过去的时候,它就在我的眼皮上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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