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假思索地去擦它。
依旧纹丝不动。
鳄鱼垂着眼泪,把它的大爪搭在我的手背上。
它还是穿过了我的手背,把那滴鳄鱼泪抹掉了。
我含着眼泪看它。
它看起来像被鱼叉洞穿了尾巴,一身鳞片都血淋淋地倒竖起来了。
它从前还说我蠢得难以捉摸,现在我捉摸得透了,比空气和水更易洞穿,它却显得那么难过。
仿佛它这肉食动物,杀生之后,还要念佛超度我。
既然它有心发一发慈悲愿,我也不同它客气。
“我好疼啊,”我隔着外套,数身上的弹孔,“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你在哪里谢辜,你去了哪里”
我有点怯,抬头看了它一眼,被那鳄鱼脸吓得闭上了眼睛。我闭着眼睛也能数清楚弹孔的数目,又开始轻轻地“一个”
它突然暴怒,一拳捶在扶手上,木屑的残渣几乎瞬间从它指节上剜了一块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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