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差不多有了个人样,还隔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我靠坐在病床上,垂着两条腿。
白鹿没有带图鉴过来,而是打开两份档案袋,一左一右,搭在膝上。
左边是一叠病危通知书,估计压了不少账单,厚度惊人。
“这是我欠你的四颗弹。”他道。
右手边是一份陈旧的病历,被翻得折了角,翘了边。我眯着眼睛,勉强分辨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我欠你的一颗心,”他道,“谢辜,你想先拆哪个”
第60章
我曾在十五岁那年,就医于n市第一精神病院。
我对这件事毫无印象,哪怕它以白纸黑字的形式摆在我的面前。那么复杂的术语,归根结底,就只剩下了五个字我被毒傻了。
我一度瞳孔放大,对外界刺激毫不敏感,每次进食都因神经质的抽搐而吐了一床。在那本该筋骨抽条,线条舒展的青春发育期里,我却以蘑菇的形态,腐烂在日复一日的消毒水之。
我平举着两只手,像只失意的企鹅那样,踩在床单边上走,在窗户的各个角落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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