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剂药,掺在镇定剂。推入血管的瞬间,药性发作,浑身麻痹,药源性抑郁和癔症般的错觉锉削着对方的神经末梢,如影随形。
最后一剂药,收效显著,上述种种症状,将随着一声失控的枪响,一笔勾销。
我醒得太早了,一个电话召回了他。
他没来得及看到最后。
他用有点遗憾的口气告诉我,他消毒不力,我的病灶仍在,它们星星点点地觊觎着我,我依旧活得并不安全。
草食动物细腻透明的绒毛上蒙了一层血水,他垂着眼睛,浑然不觉,平和地看着我。我感觉到他在轻微地发抖。
“抱歉,我失言了,不该告诉你这个,如果你感到不舒服的话,”他道,“我也变成恶鬼了,是不是我甚至想恐吓你,让你留下。”
我有点怯,他把我的手腕捏得生疼。
我吃痛,他收回手,捏了捏鼻梁骨。
“我真是疯了,”他自言自语道,“当我的仇恨不再具有排他性,甚至没办法有的放矢,我就已经是个疯了。难道我也了一味毒”
我很冤。
我本无心毒他,奈何善医者不自医,无情物偏动情。
它用滴着血的牙齿和嘴唇亲了我一下。有一瞬间我错觉那是一匹过分温顺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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