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报告压在手边,一回头,就看到谢辜仰在床上,脸上盖了本书,舒舒服服地垂着两条腿。蘑菇睡衣敞开着,并不像死时那么残破,露出一片毫无遮掩的雪白腰腹。
谢辜朝他笑笑,把自己团进了被里。
他太熟悉谢辜了。乃至于他的大脑先行一步,为谢辜预设好了一切行动轨迹。
如果他还活着,他会
谢翊宁不无痛苦地预想。
这种设想毫无用处,破绽百出,而且无法自控。
他的眼睛不再像镜。
它们失去了如实传达的能力,只能活在绵绵无期的臆想之。
关于谢辜的一切,被从回忆里绞碎了,黏成个人形,足以让死者若无其事地活下去。
他翻书的时候,谢辜叼着笔,凑过来,枕在他手背上。他的脸颊是温热的,带着小睡后懒懒散散的藕粉色。
“你亲亲我。”谢辜道,“我睡得脸疼,是不是被硌出印了”
他下楼梯的时候,谢辜握着扶手,眼睛亮亮地扬起头。
“你猜我干了什么”他道,“你今天总皱着眉毛,我把你画进日记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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