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她喝水,七裳只看背影,就知道那人是艺。忽然想到当日在西区刑堂的病房和艺的谈话。当时自己告诉艺,打开那把锁,以后就不再是艺,艺当时的表情至今他都记得,转念又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形竟和艺一模一样,不禁心里有些空荡。
“嗯。”炀蓝蓝抬眼睛看了看他,一身水汽,眉宇间,掩不住的沉重。
“心里不自在”炀蓝蓝直接问。
“七裳不敢。”七裳收回目光,审词度字,缓缓地答。
“怨”炀蓝蓝看着他的表情。
七裳愣住,缓缓闭上眼睛,一幕幕,在脑重演。
易主,视为不忠。集团规矩,要受兄弟们的鞭笞,才能洗去不忠恶名。一上午,熬人又疲惫。西区,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办公大楼顶层,在众人或惊讶,或不忍,或鄙疑的目光下,所有西区跟过他的兄弟观刑,沉沉又凌厉的鞭声声挥下,召示着,鞭声一停,这昔日西区最受弟兄们崇敬的裳哥,就要改投他人。
“裳哥。”西区现任执事刘柏森第一个坚持不住,垂下头不忍看鞭下绽开在七裳背上的血痕。
片刻寂静,血性的男,一片轻轻又压抑的抽泣。
七裳僵着背,不敢回头去看这些昔日性命相交的弟兄,背上火烧一样灼痛,却远抵不上心里的痛楚。
“我不信,我不信你会这样。”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人群里腾起。
七裳扭过头,一个年轻的只有十七岁的孩跳起来,眼睛通红,“我不信,我看不起你”因为极怒而有些扭曲变形的脸上布满了泪,反手抽了自己一记耳光,“该打,瞎了眼的东西。”
七裳怔住,他想不起这个小家伙是谁。
男孩使劲挣开几个按住他的人,脸上泪一道灰一道,十分狼狈,“我不干了,我不干了,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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