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清无语。廉行疲惫地站起来,精壮的身晃了晃。他赶紧上前一步扶住,胸涌起千句话,汇成一个声音,“老师,天清不会离开您。天清永远给您尽孝,您别那么伤心。”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声,目光湿漉漉的,又怕廉行发觉,掩饰地别过脸去。
艺坚持着尽量挺拔地走出去,拐到门外,就倚着树蹲下。头埋在膝里,浑身发颤。回家听到消息,又看到妈妈可怜的样,心里不是不生气,不是不委屈,可是为什么有力了回击了爸爸,一颗心却这么空他抬起泪湿的脸,从门口向书房里望去,七天清和爸爸相携的身影,沉沉地映进他热切又冷然的眸里。
红鸾紧张地等在房间,见艺垂头进来,心里一紧。
“小艺,别伤心,妈妈就这样挺好。老爷打你了伤你了”她语无伦次地说着,顾不得心里冷下去的希望,急急地查看儿。
“妈妈。”艺握住红鸾的手,暖暖一笑,“爸爸准了。我们马上就搬走。”
“”红鸾吃惊地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艺。儿分户,无可厚非,可是带着妈妈分出去,在廉家还是从没有过的先例。她想不出,老爷为什么对艺这么垂青。
“真的。”艺摇了摇她的肩,“地方我找好了。马上就可以住进去了。”看着妈妈削瘦的身和过早花白的鬓发,艺心里告诉自己,搬到新家,妈妈就可以有好日过了。
红鸾半天才醒过味来,压抑地用拳头堵住嘴,嘶声哭起来。
艺怔了一下,眼圈也红了。看看外面天色,时间不早了,恐怕夫人回来,又有波折,勉强笑了笑,扶住红鸾,“妈妈,咱们走吧。”
“现在”红鸾抽泣着。
“妈妈不舍得”艺眼带泪,笑着反问。
红鸾怔忡地回顾了一下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自住进来,那人就从没进来过。除了买回她那夜,在妓院和她春风一度,就再没沾过她的身。多少个清冷的夜晚,只有小小的儿陪伴。直到艺长到十几岁时,一次偶然的机会,那人看见了一直抛在脑后的儿,发觉了儿天生不凡的质素,才把她升为三姨太,可是仍没沾过她的身,甚至从未假以辞色问过一句冷暖。
就在她成为三姨太的当天,小艺被生生从身边夺走,从此十多年,只见过一面。
“不,妈妈跟你走。”红鸾转回头,眼睛已经哭肿了,希望从早已经干枯的心里腾起来,她绽开久违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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