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爹面前使使,现在自己成了父亲,可不敢带坏我儿呢。谁知矫枉过正,活该自己儿疏离。”开玩笑的语气,却真诚得掏心。
七夜被他逗笑,心里却无端地疼起来,“爸爸,您是好父亲。儿会带好常家。”
常方淼摆了摆手,“要不是怕带坏你,我就带你丢下什么劳什的家主身份,全世界海阔天空去。”他握紧七夜的手,疼惜,“儿,苦了你了。”
七夜心里发涩,用力摇头,“爸爸,儿不苦。”
常方淼眼睛有些湿,这样好的孩,诚心又乖顺,出色得如宝石,却不知经过多少道打磨,才如此璀璨夺人。也许这点压力相对于儿从前经历来比,真的不是最苦的一段。可这样的生活,儿要过一辈,他怎么能不心疼
七夜收紧手指,爸爸的手越来越冰,他垂目,看不见常方淼的表情,可是那悲凉的气息,却溢满全身。七夜想了想,蹲下,仰脸认真地看着他眼睛,“倒是苦了爸爸,拴您在我身边,您的周游计划,怕是要等着孙长到我这么大了,您才能成行。”
常方淼被七夜的冷笑话震了一下,明白他心意。苦笑起来,“原来苦的是我的孙宝贝了。”
两人相视,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涩意。常家两代人,他们肩上的责任,怕是一担上,到死也摘不下。生在显赫世家,命运就身不由已,无论你曾逃离他千里万里,到最后,都会如带线的风筝,千山万水地,被扯回来,绑在家族大船的桅杆。
“不过,我们最难受的一段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应该高兴”七夜振奋地摇了摇常方淼手臂,眼里亮亮的希望升腾。
常方淼动容,深深地看着七夜坚定的脸庞,自己自问清心半辈,以为看透一切,没想到,却反过来被儿鼓励。这七夜,到底是经过多少磨砺才能成长得如此优秀,小小年纪,摸不透的潜力。炀氏果真是于常家有再造之恩。就算炀蓝蓝当时把七夜送回来,有一半是为了得到常家的力量,他也不再有戒备。把常家交给炀氏这棵大树,他心安。
首府别院。
炀蓝蓝进了内室,刚换了衣服,澜姗就把宝宝抱了过来。
“快叫这人抱抱吧,都快认不得了。”澜姗半是嗔怪,半是心疼,把软软的小身放在炀蓝蓝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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