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姗红了眼圈,“怎么就不能多呆两天,磨死人哟”
送七夜出来,等在门边的侍卫俯身到炀蓝蓝耳边,炀蓝蓝摆摆手,“不必报了,我知道。”
是啊,不必再报,窗外,那个越见清晰的直升机的身影,已经缓缓降下。在夕阳的余辉下,机身上巨大的常氏微标分外鲜明。是接七夜直接去帝国皇家会议厅赴国宴的吧。
看着七夜慢慢地拖着还不太灵便的步,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飞机,炀蓝蓝心里酸涩涩的。
“人在时,你又打又罚,走了,又心疼”阑姗不满地嘟囔,“饭也没吃几口,那国宴那么好吃的肯定又要饿肚到天明喽。”
蓝蓝怔了片刻,软软地把头倚在阑姗的肩窝,“小姨,你说我作人家妻,是不是做得很糟糕”
阑姗吓了一跳,赶紧揽住这鲜见脆弱的炀氏总裁,轻声安慰,“没说你做得差呀,哎,儿是个诚心的孩”话说一半,又顿住,阑姗忽然意识到,蓝蓝身边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能干又忠心的也许蓝蓝并不觉得稀奇吧。
蓝蓝仿佛听见了阑姗的心声,轻轻吸了吸鼻,仍掩不去浓厚的鼻音,“不是不在意的。”
两人一同抬头,目送那越来越小的亮点,最后隐在天际。怔怔地望着已经沉下去的天际,她仿佛自语,“这些七字头,能干,有决断,聪明又通透,在炀氏,就像神话一般受弟兄们仰慕”炀蓝蓝说不下去。七字头风光人前,可往往行差走错半步,就死无葬身之地,遭忌如此,谁不心惊维系七字头和他们主上的那根弦,早在出营时,就已经绷到极限,断与不断之间,磨的不仅仅是那一个个七字头,还有她自己呀。
“蓝蓝。”鲜见炀蓝蓝这么剖心而谈,阑姗心里震动。蓝蓝独自往前走了几步,估计是想掩一掩失态的神色。阑姗看着她瘦削的背影,风撩起她的长裙,在暮色,整个人显得有些萧瑟。更觉今天的蓝蓝特别的脆弱。只得上前揽紧她的肩。
炀蓝蓝仿佛心情仍很激荡,她深吸几口气,仰头苦笑,“小姨,一个个都是我的心头肉,我怎么能不珍视所以才不容许他们有一丝偏差,否则,万劫不复”
最后一句,仿佛用尽她力气,脱力般倚在阑姗怀里。
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已经是深夜。炀蓝蓝推开手的件,手揉着太阳穴,和衣卧在矮榻上。门轻响,七彻轻轻走进来,替她添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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