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而沉重的敲门声忽然在密闭的空间回响。

        “乔德，是你在里面吗”尖锐的女声，嗓音冷漠而不耐烦。

        张骆驼猛地睁开眼。

        这是赵一的声音。

        她在门外。

        一瞬间不安覆盖了张骆驼全身。他屏住呼吸，赵一在这个时间居然还呆在公司。他立刻停止了搜索件，将食指按在电脑开机键上，好随时能把它关掉。他等待了一会儿，不敢挪动，也不发出任何声音。空气里只有电脑细微的电流声。

        赵一在门外踏步，还在等待她以为的回答。蹬。她的高跟鞋偶尔在地板上啄一下。

        “乔德你在吗你的灯还开着”赵一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次她听起来有些不确定。她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张骆驼靠在金属椅上一动不动。他不应该开灯，赵一可能从门缝里看到了残余的光。

        噔。高跟鞋在地上摩擦了一下。赵一挪动步伐，她“啧”了一声。噔噔声朝右转动。张骆驼大气不敢出，他仔细聆听着变动。她似乎移动到了另一扇门前，似乎是她的办公室。

        一阵寂静，没有任何共振。

        悦耳的女声响起“欢迎回到办公室。”关门声。噔噔声。接着所有的声音无影无踪。

        赵一进了她自己的办公室。张骆驼松口气。他张开手指，才发现它们已经被他捏出汗水和伤痕。轻微的指甲伤痕在他的手掌上若隐若现。他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声音后再次将手挪动到电脑旁边。紧张感像游泳池的水般包裹着他，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等会儿离开的时候必须小心。

        接下来的时间很单一，他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打开件，指纹按压。打开件。指纹按压。他打开一个又一个件，看着上面记载的r63的各种信息，型号、品牌、构造。但他一直找不到他想要的。他关上件，再次寻找，眼睛因长久地看着屏幕而发胀。他连续看了八十二个件，但它们的信息微乎其微。有些件的名字听起来含混不清，像是“x”，或者一个部首，让他觉得非常神秘，但他点进去，发现那只是故弄玄虚。他感到失望，不断地打开，关上，打开，再关上。现在他马上打开第八十三个。张骆驼点了点件。那上面写着“关于r63的计划第16周”，看起来平凡无比，没什么特别。但他仍然想看看，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输入指纹，按压。他长舒口气。放松。他想道。

        件显示加载。这个件有些大。他耐心地等待着，移开眼睛。

        窗外的大厦看起来无比遥远，它们像一个个闪亮的方块。他又回过头，视线在房间里徘徊。这是乔德的办公室，他这才麻木地想到。乔德在这里工作和休息，甚至吃饭也在这儿，他最讨厌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