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乔德没有犹豫,他凝视着张骆驼,坚定地回答道。
张骆驼愣了一下,他看着乔德。乔德报他以同样的目光。但张骆驼能在那目光里寻到其他的东西,乔德的彷徨和混乱掺杂在其,芦幸说的那些故事明显影响了他的心弦,那些不安定的感觉绕过他的情绪管理流泻了出来。张骆驼想了想,一只手抓住窗户台,身体倾斜进屋。
他轻轻地用嘴唇碰了一下乔德的脸颊。“待会儿见。”他回望怔住的乔德,轻声说,他感觉他的脸在燃烧,细碎的颤栗感阵阵地钻入他的骨髓。
他放开了乔德的手,小心地探出窗外,把半个身弹出去,他的脚在空晃荡,临空让他有些眩晕。这不算什么,他还曾经面临过千米的高空。他安慰自己着,一面小心翼翼地让脚不要从无数个人的头顶上掉下去。他深呼吸一口气,抓住右边的护栏,一只脚踏在上面,踩在瓷砖上。
他的半个身体和游戏厅分离,然后是三分之二的身体,他小心翼翼地让另一只脚也着落在瓷砖上面,然后是另一只手。他的双手都狠狠地抓住护栏。护栏轻轻一颤,一些铁屑飞落下来。
现在阳台近在眼前,只隔了一道护栏。
他迈出步伐,一只脚跨过护栏。他碰到了冰冷的灰地板,柔和的窗帘轻柔地滑过他左脚。然后是另一只脚。一阵冷风悬浮而过,他的身朝斜,接着跨过护栏。
他安全了。冷静。他想。
他颤抖着,他在旅馆的阳台上安全着陆了。
他回过头去,朝专注地看着他的乔德挥挥手,他在另一头,游戏厅,和他相隔不到半米,但像已经是隔了很远。
乔德点点头,他最后看了张骆驼一眼,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窗口。
张骆驼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无尽的风。黑暗,他似乎看到乔德跨过空无一人的房间,回到走廊上。他的脚下是地板,空隙里,赵一和她的同伴举起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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