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启动飞船,将马力开到最大,向前冲去。他们立刻遇到了阻碍,巨大的阻碍,飞船因为一股巨大的阻力无法前行,毛骨悚然的疼痛立刻从他们的神经传开来,直到他们的每一根毛发,再到皮肤每一个毛孔。张骆驼感到一阵恶心感,血液像是在一瞬间从他的血管爆开,耳鸣长久地袭来。他眨眨眼,那疼痛以残忍的弧度切到他的心脏,将上面的每一种情绪都吞没至无。身后的无人机渐渐消失,因为他们全心全意的痛苦完全屏蔽了它们。
张骆驼猛地张开嘴巴,想要呼吸,但无法呼吸,他感到风,还有水,还有电,混杂地涌入他的嘴巴,然后让他窒息。他睁大眼,感到飞船在他们的身下吱吱作响,电流宛如一根长长的指甲,划过他的喉咙,乃至腹部。渐渐地,他甚至有种错觉,他已经习惯了那疼痛,那疼痛开始在他眼前闪烁,一会儿是舞厅的粉色,一会儿是忧郁的蓝,一会儿是乱糟糟的红和黑的结合,然后那些色彩混杂在一起,变得五彩斑斓。接着,那色彩被打通了,它们不断地在高空飞升五彩斑斓各种杂乱的颜色闪烁,闪烁
四十秒后,甚至更久,也许是一辈后。那些颜色终于渐渐寂静,乃至熄灭下来,张骆驼在一阵眩晕眨眨眼,终于迎来了黑暗,他和乔德都熟悉的黑暗,那是因为撞南墙时间过长迎来的最终结果,死亡的前兆,他体验过一回,如此清楚。他看向四周,但只在一片黑暗看到乔德的脸,他专心致志地望着张骆驼,脸已经变的惨白。但他们都很平静,没有一个人有抱怨,张骆驼感觉他的心脏在稳健地跳动,仿佛这只是一趟遥远的旅途。
他已经听到邓丽君的歌声,远处,一片绿色的数据飞来,要将他们融入到程序之。
郑郑看着q的那双眼睛。
她听到更多的无人机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了先例,它们无所畏惧。
她听到芦幸狼狈地抓起枪,试图以一人之力和他们对抗。
她听到流弹的响起,它们朝她飞来,只针对她一个人,因为她想破坏这座城市,揭开它的真面目。
但她并不害怕,她听到时间静止的声音。
她再次给枪上膛,送上二十颗弹,仍由无数弹擦过她的身边,不为所动,冰冷的雨水拍打在她的身上,从她的小腿上流下去,流至没有意义的天空里。
她不断地扣下扳机,再扣下扳机,对准那只眼睛。她看到裂缝产生,然后一点点扩大。
她伸出一只脚,踹了它一下,接着再次扣下扳机。
左眼表面的雕塑终于碎去,掉入空,落到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它的内核随之露出空心的左眼里,一个小小的红色圆形按钮静静地面对着她。它是此刻这座城市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