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什么突然取消订婚宴,我需要一个理由。”
“理由”培养皿想了想,道,“我信佛了。”
他大概已经尽力编得真实可信了,左手上缠绕的佛珠足以作为他皈依我佛佐证,但影后依旧露出了吃苍蝇的表情。
他道“看起来你想听实话。抱歉,若是想攀高枝的话,作为补偿,我可以将我的叔父介绍给你。”
我差点喷出了一口蘑菇汁。这是何等的混账话,简直透着赤裸裸的轻贱,没有女人能忍受这般的侮辱,影后脸色一白,差点昏死过去。
他却似笑非笑,仿佛自己说了个绝顶的笑话,又趁热打铁道“叔母。”
影后仿佛迎面挨了一耳光,这大概是她人生里谢幕得最快的一场戏,台词尚未来得及铺陈,就被人拦断了戏路。她一言不发,捡起手提包,转身就走。她去得比来时更快,竟然没有一句反驳。
我恍然大悟,悄悄把自己变成了绿色。
节哀,老兄。
培养皿收敛了嘲弄的表情,两手撑着洗手台,沉默,桀骜,除却头顶上绿油油胖嘟嘟的我,大概是一尊苍白而完美的蜡像。
他唇角还沾了点滑稽的剃须膏泡沫,和刀片割出来的一点新伤。哪怕这么邋里邋遢的模样,和影后飙戏竟能不落下风。
我有些佩服他了。
他突然俯下身,埋进了水池里,我吓了一跳,以为他发现了我的存在,要将我溺毙在水。
事实上他只是将口鼻浸没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