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它被我隔山打牛,受了内伤。
我用那双包扎得像机器猫的圆球手去碰碰它,问“你生病了”
它差点把我的手腕给活活掐碎了。
它抓着我,哆哆嗦嗦地,一口气吞了一瓶盖的药,脸色这才好转了一点,从惨绿化作了碧绿。
这次来了两个医生,一个沉着脸折腾它,一个来安抚我。
我靠在床边,看到了一匹四蹄着地,毛色雪白的鹿,像是丝缎在发光,它有一双沉静而美丽的,杏核一样的眼睛。
我看得发愣,它问我“起得来吗”
我摇头。
我顿悟了,为什么我在床上总是屁股疼,因为我一朵蘑菇,就该长在地里。
我抱着膝盖,原生态地长在床下。
它问我哪里疼,我疑惑地看着它,蘑菇又没有人类那样娇嫩而又丰富的痛觉神经。
它生物一定学得不好。
它前蹄着地,跪坐在我面前,脖下面的绒毛蓬松柔软,像芦花一样。我忍不住去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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