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地拨了一下,又是那家阴魂不散的生物制药公司。
敢情是做微商的。
被她这么一耽搁,我做蛋糕的质量大打折扣。蛋糕胚上裱了一坨歪歪扭扭的奶油,勉强能看出是条绿皮鳄鱼。
我慢吞吞地端着它,去敲门。
门一开,一股劲风扑面,我就被掀翻了。
它这个吨位的爬行动物,跟个攻城锤似的,差点把我砸进地里去。
鳄鱼祸及无辜之后,又开始撞地板,两眼赤红地扒我的衣服。
它癫得更厉害了,一个劲地揉我的大腿和屁股。我蜷成一团躲它,连袜都被扯掉了半只。
我看它脸颊上的鳞片都在无规则抽搐,一片乌青惨碧的光,眼睑突突直跳,露出一线混沌的眼珠。这么一张阔颐长嘴的丑脸,模仿起人类的疯态却是惟妙惟肖。
仿佛这副墨绿色的臭口袋底下,兜着个挣扎不休的人形。
我爬它咬我,只好抱着它的脑袋,给它按摩穴位,按得手指都酸了。它暴跳起来毫无章法,把我胸肋骨都撞得一片乌青,像摇摇欲坠的捕兽夹那样。
它半睁着眼睛,有点混沌地看着地面。
“做了条毛毛虫”它哑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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