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藏得很好。
“谢辜,”他只能叫我,“你在哪儿”
他说我不会死,说我还有很长的一生。
我有点吃惊。
我明明是朵蘑菇,是个短命鬼,是条糊涂虫。
他高那会儿就会念,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但他却以为我不会死。
还需要我教他。
他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倒坍的座位间,发现了一个蜷缩的人形,大致能看到头抵着窗户,脖上扎了几片碎玻璃。
那个人披了一件有点眼熟的睡衣,不算太凄惨。
他还是在不该流泪的地方哭了。
第47章
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把那具身体抱出来,显然不容易。
就像在密封塑料袋里解冻已久的虾滑,它的手是软的,黏在窗框上,一根安全带深深切进了它胸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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