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颤晃了一下,打在桶人的脸上,一半晦暗不明,一半冷诮讥讽。
男人道“我很好奇,你的心去了哪里”
这话问的委实突兀,陆雪臣正头疼该如何继续与男人对话,闻言也不由的怔住,抬眼朝男人看去。
男人眯起眼睛,“怎么你难道不知自己的心是空的”话毕,似是想到了什么,了然的嗤笑了一声,“难怪,我还当你转世后换了容貌,原来并不是”
话说一半最可恨,尤其现在陆雪臣一肚的疑问尚没捋清楚,若不是天生沉稳自持,性格所致,非得一拳撮过去不可。不过他现在没有闲心去纠结这些。他原意是想说服男人随他回昆仑,请师尊长老们相助,驱除他体内的魔性,但明显男人早已洞悉他的心思,更不会傻乎乎的任人摆布。
其实,陆雪臣心里也很是犹豫愧疚,救占嬴无可厚非,可这个男人又有什么错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且不管占嬴,还是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自己有什么资格立场私心的强行将其某一个抹去
况且,就算是那个恣意少年,对他也不过是个妄想。
玄素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说到底终究不该他的
“是我孟浪了,抱歉。”陆雪臣没有再看他,低下头,转身踉跄的出门。
昆仑山最得意的弟,从未如此落魄过,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腰身笔直,气度从容清贵,可这一刻却前所未有的仓皇,失落,害怕。仿佛真像男人所说,心腔里是空的。
师尊说的对,根不净,终将有大劫。他不知这算不算他人生的一劫,心只剩了迷茫。
然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按在门上怎么使力都无法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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