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里的他与她是不同的单词,夏意听得很微妙也很恍惚。
“那些尸体的伤痕就在脖上,还有胸膛里所以我们要是捕捞到有这样伤痕的大鱼,就知道它碰到了人鱼”年轻人看看塞壬,又看看夏意,“所以我们最初都以为你是被人鱼袭击,才将你移开的,刚才你走近的时候我们还很紧张呢,你看我们都不敢太靠近它,呃不我是说他你背后的伤口看着好吓人,虽然都不流血了”
他有点结结巴巴,显然之前称呼人鱼都是习惯用它的,但是真没想到人鱼可以出声念出一个名字,所以当着塞壬的面用“它”似乎有点不太对,关于人鱼的说法,岛屿上的人们就算相信,也各有程度,只有那些老人才坚信人鱼是可以沟通的。
夏意完全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他还恍惚着,突然自己也控制不住的问了句
“你说的那条人鱼在哪里新喀里多尼亚”名字有点熟,不过毕竟是英语,夏意念了好几遍,慢慢从澳大利亚周边开始想,然后骤然一凝眉。
这个群岛就在珊瑚海的另一侧。
“她一直在哪里没被我是说白人的,或者别的船只发现死掉的西班牙船员呢难道国际社会将这件事情掩盖了”
“噢,不是”这年轻人讪讪的摸了下脑门,“这是七十年前的事”
夏意还愣在那里,因为他没想明白,自己脱口问这件事,到底是想让塞壬去找他的同类,还是准备远远避开那片海域。
“白种人后来带了军队来查,因为没有抓到她,尸体又腐烂了就觉得是岛上的人杀死的,好像当时闹得很厉害后来像我们这样听到故事的人都想去找,可惜再也没人见过”他说着语气又急促激动起来,“但我们就是知道人鱼肯定是存在的,我出去过,好多岛屿上的人都有不同关于人鱼的故事呢,而且都是脾气糟糕,很凶悍,据说连鲨鱼都不怕”
年轻人摊手,做了一个很夸张的动作。
塞壬听不懂,他只是感觉到夏意的情绪有点不对。
赤裸光洁的手臂从下面摩挲摸到夏意的腿上,那尖锐的指甲,与手腕上半透明微微张开的鱼鳍,乍然出现在夏意被晒成小麦色的皮肤上,骨节分明的苍白感还是很惊悚的,那年轻人倒吸了口冷气,他抬眼正好看到塞壬紫色的眼睛里凝聚着森冷透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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