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果他们所言不假，姚家大概真的在包庇凊元。」

        冼元提心吊胆地看着那少年，带着他脚上的雪和碎冰走进办公室来。这儿明明是他本人的办公室，他却在这少年面前显得如此畏缩。反倒是黑，从窗户入侵部族g0ng城还能泰然自若。

        「没关系、没关系。我当初在向你提出这个计划时，早就想过这个可能X了。洌水早在当初就是为了防务，才设在这片高原地形最险恶的地方，这几天又连下大雪，凊元应该逃不远，只能到位处洌水近郊的姚家求援。这也正好可以试探姚家，如果他们真的出手保护了凊元，就可以知道敌人又多了一个，不是吗？」

        少年一边说一边走马看花地参观冼元书架上的那些书。他说完，向冼元眯起他那双丹凤眼，不得不说，那弧度和他右眼下纹样如同烈焰一般的鲜红刺青可真有几分相似。

        「但、但是，如果姚家真的有那种神怪之力，只凭人类士兵怎麽可能打——」

        冼元话都还没说完，就见少年蹦蹦跳跳地从书架那儿跑了过来，手一伸将糖葫芦塞进他嘴里，y生生打断他，就那麽握着那根竹签，由下往上盯着他。隐含着邪气的双眼令冼元一愣。

        「这样不行啊，二公。你还是想得太多了。我说过要你叫我的名字，你不听；我说过要你脑里只想着革命和报复的野心，你也不听。公啊，你记X是不是有点差啊？」

        黑边说边踮起脚，嘴角慢慢地凑上冼元耳边。说话的语气从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你难道忘了我为什麽会在这里？忘了我为什麽要早在三周前向你提出这个计画，让你走到现在这地步？忘了土族和姚家的无能？忘了痛失父亲的哀戚与怨恨？你这几周来为什麽要做这些？为什麽要追杀凊元、鼓吹革命？不就是为了理想吗？」

        说到这儿，他用另一只手使劲推了冼元的肩一把，顺道把那只糖葫芦cH0了出来。冼元一时没站好，向後踉跄了几步，不过奇怪的是，他没像刚才那样发脾气，反而呆愣愣地摇晃了几下，重新站好脚步，脸上的表情少了那愠怒之sE，显得无神。

        「听好了，房冼元。你的理想就是报复，向土族报他们对水族见Si不救的仇，向姚家报他们无能挽救水族的仇。是谁害Si了你父亲，那位最强大威武，人称「冬将军」的水族族长？是他们啊，他们的愚钝和庸碌间接让水族走了下坡，你岂可容下他们藐视象徵『智』的北方水族？」

        黑说完，笑了一笑，再度举起那根糖葫芦，朝着冼元的心脏部位刺了过去。那毕竟不是利器，一分一毫都没伤到他，只有黏稠的糖浆牵起了几丝细线，黏着在他的衣襟前。

        「再想想你那无能的哥哥吧。当初随着父亲一起上战场的庸才，无能得连父亲都无法亲手保护。就连现在水族面临如此困境，他也连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怎麽有资格能当族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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