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牛叔做煤饼时土放多了,还是炉子烟筒堵了,最冷的那夜,牛叔全家一氧化碳中毒。
一家三口,只有牛叔身子健壮,活了下来。
葬了父母后,牛叔觉得继续务农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他家里穷的厉害,指不定媳妇都说不上。
牛叔一狠心,把家里最值钱的老h牛卖了,他揣着卖牛的钱,走了一天路到了市里,找到驾校报了名。
拿到驾照后,牛叔就去开大车了,从齐鲁跑到川蜀,两千二百公里路,一个月跑两个来回,能赚一千二百八。
按照当时的物价,小麦8毛一斤,我家得卖一千六百斤麦子,才能赚到相同的钱。
跑了几年车,牛叔在村里建了最气派的房子,还娶了邻村最漂亮的姑娘,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从我记事起,最盼着牛叔跑车回来,他总会给我带些好玩的东西,至今家里还摆着一件木雕熊猫。
六年前的夏天,牛叔提着二斤牛肉和一瓶二锅头来找老爹喝酒。
两人喝到微醺,牛叔跟我爹吐了心里话,他想买辆解放牌卡车,甩开老板自己g。
牛叔有些家底,还差点,想跟老爹借点钱。
老爹同意了,牛叔是他发小,人也靠谱,信得过。
老爹仗义,拿出家里大半积蓄,总共六千块,为这事儿,娘跟爹怄了几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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