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廿抬眸望了一眼星楣身后。果然,两个妈妈虽说腿脚慢了两步,可还是及时跟了上来,一左一右把住了星楣的手臂,面上都和蔼地说,“姑娘若走了,咱们宫里这里里外外的事儿可就没了个着落。姑娘不忙着走,先给我们两个老婆子先拢拢后头库房的账目不迟。”
廿廿点头,亲自弯腰下去,拉住了星楣的手肘,将她给托起来。
“瞧,怎么还哭鼻子了?这一年,钟粹宫上下多亏有。自然是要回去的,只是不忙,先将钟粹宫的差事都整理好了,待得交卸了再回去不迟。”
廿廿左右看看,“这钟粹宫终究是本宫当日的旧宫,里头的一切唯有月桂和两个最为知晓,故此叫过来陪着春贵人这一年……是辛苦了,不过自也是最合适的人不是?”
星楣无可分辩,便只能极快地瞟过月桂一眼。
廿廿垂眸,“月桂是我身边儿的掌事儿女子,储秀宫凡事也离不开她。”
廿廿说着,重又抬眸,紧紧盯住星楣的眼睛,“怎么,难道这一年来,心下曾埋怨我叫来钟粹宫陪着春贵人一起禁足,却没叫月桂来么?”
星楣赶紧跪倒,“奴才不敢!”
廿廿轻轻点点头,“嗯,不敢就好。月桂始终当是姐妹,这一年来无数次念叨起来。若对她心有怨念,倒对不起她了。”
月桂便也叹一口气,轻声道,“好好儿将这几日的差事办好吧。的去处,主子总归会有稳妥的安排。”
次日一早,六宫齐聚储秀宫,来给廿廿请安。
春贵人自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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