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贵人倒轻啐一声,“主子又抬举我……我信她才怪。”
“她若想不到啊,这会子就不会叫来跟我说话儿了。这后宫里头当真有玲珑心窍的,除了她,还谁有呢?”
月桂便也含笑听着,并不替主子们辩这个理儿去了。
“主子想说什么呀?”春贵人幽幽问。
月桂道,“皇后主子说,心下明白春主子这是为皇后主子分忧呢,这才将星楣给要下来,留在钟粹宫里。可是皇后主子说,凭春主子的玲珑心窍,这么坚决地办这件事,甚至不惜要当众争执,那春主子为的便不止是这样一个目的……怕是春主子想的更多。”
“许是,春主子怕是这一年来从星楣身上瞧出什么来了吧?”
春贵人轻叹了口气,“她猜对了。”
春贵人目光投向窗外,“这一年来,我被禁足在这钟粹宫里,不准与外头通消息,仿佛与世隔绝。故此这一年来我也乐得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便也不知道三阿哥这便又遇见事儿了。”
“我是昨儿开了宫门,解了禁足,才呼啦啦将这一年里的消息一股脑儿给补齐的。这便叫我倒想起一宗事儿来——”
春贵人眸光幽然抬起,凝注星桂,“主子特地将我给安置在这钟粹宫里禁足,实则是为了我好,想让我一应的衣食住行都不短缺。皇上罚我,便连我贵人位分的吃食都停了,只按着官女子的份例分给——故此,主子便也三不五时悄悄儿叫们储秀宫饭房里的人来我这儿给我送些可口的来。”
一听“饭房”,月桂心下便也是一动。
春贵人凝着月桂,“没错……储秀宫饭房送来的吃食,自都是星楣前去接洽的。这一年来,我本人是跟外头断绝了消息,可是星楣却还能三不五时与储秀宫饭房来送饭的人说上几句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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