祗恪也红了脸,轻声道,“许是奴才在家是长女的关系,早已习惯了照顾弟弟妹妹。若若姐姐其实不用奴才在旁提点什么,有时候儿奴才不过是在畔听着若若姐说话儿就是了。”
廿廿便更是叹息,“我都懂。我也是长女,我也要顾着自己的弟弟和妹妹,这样的心境,咱们都是一样儿一样儿的。”
祗恪又道,“……小时候阿玛就教导过,说我们是钮祜禄氏,便是狼。独狼不能活,唯有狼群团结一致,才能横扫天下。故此只要是我钮祜禄氏的女孩儿,即便不是若若姐姐这样身为皇后娘娘妹妹的,我若能帮,必定都帮。”
这一番话叫廿廿都不由得有些刮目相看。
“才十三岁,真是难得……”更何况这孩子的家中的环境如此叫她不能不委曲求,却原来心中这股子热火并未熄灭。
廿廿命月桐给祗恪拿来茶和果子,叫祗恪送送快快地用了,又简单说了些家常;这便又赏赐下尺头、荷包、头油等女孩儿家喜欢的用项去。
当赏赐下来,这便基本上已是本次见面该结束了,祗恪就该行礼告退即可。
这毕竟是宫里,等级森严,皇后肯召见一个学规矩女子,且说了这么半晌的话,已是够了。若再久耽搁,就不合规矩了。
知道这当中的意思,祗恪的眼圈儿便又红了。
她将皇后的赏赐忽地双手往头上一擎,在廿廿面前双膝跪倒,“这些恩赏,奴才都铭记于心……只是,奴才现下缺的却不是这些,奴才斗胆想向皇后主子另求一项恩典!”
所有人都怔住,月桂忙在畔提醒,“格格……这不合规矩。”
“奴才知道。”祗恪干脆双手擎着恩赏,便想磕头在地——这样的动作怎么都不能办到,她便急得扑簌簌落下泪来。
祗若如何忍心,这便赶紧奔过来,替祗恪接过手上的东西,“瞧,这是要做什么啊?想求什么恩典,自私下与我说下,我来替跟姐姐求情就是了……又何苦要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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