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廿不好问旁人,这便悄悄儿找了绵宁来。
男孩儿一过了十岁,个头儿便是蹭蹭地长,廿廿总觉绵宁每次来好像都又长个儿了。
如今再不是廿廿当年抱在怀里的小小婴孩儿,已然是青葱少年,眉眼张开,隐隐然已经有俊朗JiNgg之sE。
绵宁悄悄儿禀告廿廿,“……皇玛法的万寿节和秋节,结果七姑父都没来热河觐见。在接到七姑父的寿礼和请安折,却没等到七姑父的人来,皇玛法发了大火,将桌上的砚台都给砸了。”
“过完了秋,皇阿玛今儿一早上就下了旨,说将从前给七姑父每年五百石的米给裁了。后来还是顾念他家在京的人口多,这便还给留了点儿,变成每年春秋两季,各赏给米一百石……”
廿廿心下便是咯噔一声。
绵宁所说的“七姑父”便是七公主的额驸——喀尔喀部忠勇亲王、固l额驸拉旺多尔济。
那是一桩七公主下生两个月,就指婚给了这位小nV婿。小nV婿两岁就被乾隆爷接进内廷来养育,故此两个小孩儿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地长大。
原本是天造地设的好姻缘,只可惜七公主早逝,两人连一个孩都没能留下。
只是即便七公主早逝,乾隆爷也依旧将七额驸如亲生儿一般看待。在七额驸所上的折里,一向也都是称呼乾隆爷为“汗阿玛”而不是“皇上”。
这样从小就在内廷抚养长大,与皇上情同父的额驸,怎地就忽然好端端地不回京来,赶上皇上大寿,还有八月十五这样的节日,都不来见见的?
廿廿转眸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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