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微弱的烛火摇曳在迷g0ng的拐角处,光芒打在眼影影绰绰,似梦虚无,为雪拉紧张的心情抹上了层层缥缈。砖瓦都是由水泥粗糙地砌成,充满了与云间不符的年代感,在此刻的紧张与寂静,好像几百年前地下城的景物重现,而是她回到了那段她并未经历过的历史当,做长河无关的孑然过客。
同组那个娇小的nV孩一直畏畏缩缩地跟在雪拉身后,手里还紧紧地握着激光枪——然而她并不怎么会使用,还默默地流着泪,时不时cH0U噎几声。雪拉觉得她再这么哭下去的话,电面具都有可能因为进水损坏。
她们两人在一个拐角处停下,雪拉感受到了气氛的隐约的不对劲,然而却没有任何理由:拐角的另一端寂静无声,此时此地安静得只有她自己的小声呼x1和身后这个大概是叫奈瑞安的nV孩的哽咽,在空气都无法沉淀,连半圈涟漪都溅不起。
雪拉仍警觉着,见无事发生便也任思绪飞扬;奈瑞安并没有说明自己哭泣的理由,雪拉也不想去问她——自己并没有关心奈瑞安的理由和义务。她侧身背靠墙面,用余光打量着角落里身形都似乎有些模糊的奈瑞安。
奈瑞安攥枪的样像是那是她在末日战争唯一防身的武器,而她哭哭啼啼的原因大概是之前险些被另一组的某个男生用激光枪击——伯利安的入学测验用的枪都是不具备伤害能力的激光枪,但是只要被激光击了要害就被判定为出局。当时雪拉眼疾手快捞了她一把,否则她们这个四人小组就只剩雪拉一个人了。不过看奈瑞安哭着的样,两个人和一个人也没太大差距。
虽然不理解,但是她哭的原因雪拉还是多多少少可以猜到一点。看奈瑞安的神sE就知道她和那个男生是旧相识,而且是非常要好的那种——带了电面具还能认出,不是无b熟悉一定认不出来的;而那个男生举枪S击的过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不带一点犹豫——奈瑞安还尖叫出声了,他不可能没有认出奈瑞安的——他只能是狠心朝自己的青梅竹马开枪,结果伤透了小青梅的心。
反观奈瑞安,她们和那个小组打的时候奈瑞安全程在闪避,连枪都差点丢了。真是非常保留情面的做法,最后还是雪拉毫不拖泥带水,猛地拽了奈瑞安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与此同时趁着奈瑞安站位变换挡住自己的那一刻举枪瞄准那个男,下一个瞬间他面具上的指示灯便亮了起来,手的激光枪也忽地折叠收缩,“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然而她没有为奈瑞安感到不值:伯利安的生存法则,或者说整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就是如此,而现在的奈瑞安并不适合,仅此而已。那个男生为了更高的分数、更好的位次,举枪朝奈瑞安S击并不是什么不道德的事,反正也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在生存或利益面前,情面是每个人最不应该考虑的因素。
而对于现今的他们来说,在不清楚考察内容到底是什么的情况下,只能尽自己的力表现到最好。
三小时的混战眼看还有一刻钟就要结束了,这个迷g0ng内现在安静得很,大概只有火舌噼啪作响,连带着烛光都显得危险。三小时的战斗后正是大多数人都JiNg疲力竭的时候,加上激光枪S击时只会有极小的声音,正常人都不会再去选择与别人大战一场了——两方作战时太沉重的喘息声和脚步声极有可能引来第三方人士,占领好的地形、拥有好的策略的话甚至有可能一网打尽两个小组,坐收渔翁之利。
奈瑞安明显松懈了很多,也渐渐停止了啜泣。她很小心地戳了戳雪拉:
“真是多谢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雪拉摇了摇头。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校方的意图是不让众人在此向别人暴露自己的真名的,目的就在于防止学生之间结仇结怨——要不然就不会有带电面具、穿统一的战斗用服等举措了。血气方刚以自我为心的“神眷者”们正是年轻的时候,在搏斗时你看一眼我看一眼,看着看着总会产生摩擦,影响日后同学关系,也影响云间的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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