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两次提出来分头行事,陆妙影都明确表示反对,不让自己离去,悟虚也不再多言,站在船头,默默注视着好整以暇的陆妙影。他的人,站在那里,气息却渐渐虚无起来,似乎随时要羽蜕而去。
陆妙影,出手了,她一个指头,轻轻往上一挑,一抹月光如水,飞至船头,已经如汪洋大海,好似滔天巨浪从船外冲击上来。悟虚身影瞬间被淹没。
只是过了一会儿,船头月光之上,一朵透明的莲花浮现。悟虚站在其中,若隐若现。修习了完整白莲**的悟虚,几乎可以化作一朵白莲,出尘而立,不染万法。
“在下与仙子已经以道心起誓,自然不会有亏于仙子,仙子为何还是如此霸道?”悟虚皱眉问道。
月光**,陆妙影的声音恍惚响起,“仅凭你一人之力,前去夺宝,几乎是水中捞月。本g0ng要你留在船上,自然有本g0ng的道理。你且稍安勿躁。”
悟虚,想了想,身影渐渐凝实,端坐在莲台之上,看上去真实不虚。他方才本想凭借自己法界中的种种变化,试探X地想要与陆妙影对抗。但如今看来,一则,法界之种种变化,才刚刚开始;二则,陆妙影的修为境界,实不是自己现在所能及。
悟虚法界之中,张翠露、陆平山等人,一直在观想天王殿,以及护法天王之相。陆妙影神识相传的“秘密金刚大护法”法门,悟虚弃之不用,还是邀张翠露、陆平山等七人,入法界天源寺,同修共参。那陆平山、赵秋鹤,恰好运转白莲**,悟虚悟透之后,以法界寂灭之气化作的白莲,为张翠露五人加持,遂令五人转换气息,不复为先前曼陀罗法界的外道诸天,能够一起修习白莲**。
当然,以上这些,局外人只是看到些热闹。而法界种种变化,对于悟虚而言又极为重要,还须得再费笔墨,略为分说。悟虚自从在东海普陀岛蒙观音菩萨指点之后,便一直想着将曼陀罗法界,化作道场。法界和道场的区别,若要具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若是说与有缘人,只需一句话,显密之分。曼陀罗法界若是要转化为道场,悟虚除了法界寂灭,不修本尊之外,还须得有一门显宗**,供道场众人同修共参。这也是悟虚从陆平山、赵秋鹤处,学得完整的白莲**后,无意中悟到的。所谓道场,依法而成,若是没有一门法门,众人同修共参,则不成其为道场。人世间,佛门四大菩萨道场,在俗人眼里口中,多有穿凿附会,究其根本,实赖有菩萨修习法门流传,也就是世俗所说的道统。曼陀罗法界,本属密宗无上**,若是众人同修共参一密宗法门,到头来,还是跳不出来密宗这个圈子,;更何况,曼陀罗法界,本就是一密宗法门。唯有,悟虚这样的,法界寂灭,不修本尊之后,复以一显宗法门,与众同修共参,方可有望化一人之法界,成同道之道场。
悟虚将完整的白莲**修习,转法界寂灭之气为白莲,这便是最初或者说根本的变化。随后,悟虚又以白莲**,为张翠露等人,犹如洗髓伐骨一般,除去其之前的鬼修余业,使其能够无碍修习白莲**,成为日后道场的同道同修,虽然依旧是诸天护法之位,但他们与悟虚的关系,至少理论上,再无胁从和上师这样的依附从属的关系。也因此,法界众人,同气连枝,无有主次,气息归一,令陆妙影不能分辨,只能察觉感应到悟虚一人。
而悟虚,又与张翠露、陆平山等人,以白莲**为凭,齐齐观想天王殿及殿中诸位护法。张翠露,自然还是韦驮天,在殿后;毕澜澜,也依旧是帝释天,和程松的密迹金刚,何小花的多闻天王,江定春的广目天王,分列殿前两侧。这看似还是密宗修法,其实是悟虚率众,借着此番观想,破了五人先前所修之执的方便之法。从此后,张翠露等人,虽然所显法相还是这几位诸天,但却不再受此限制,不再是曼陀罗法界加持下诸天附身。诸天已成泥菩萨,五人恭敬作礼之余,自可自主修行。这也是观音菩萨所说的道场之义。
凡此种种,万难细说。说得多了,反而容易产生误解。小生,在此,只好打住,留待后面,随缘随机,就事论事。
却说,悟虚显出身形,那陆妙影见状,也撤去了滔滔月光。悟虚见陆妙影和张若月,在那里施展妙法,旁若无人一般,便将目光投向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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