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悉数,便是所有,便是四面八方,便是随着一个个修士的陨落而源源不断,犹如涛涛。
悟虚一时看愣了,恍惚不已,想不到陆妙影等人竟然有如此多大的能量,想不到局势事态竟然如此之严峻和惨烈。
若说,最开始,陆妙影等人还借着中了血魔之毒的悟虚,在前面挑起事端,制造混乱和杀戮;那么,到了现在,最初的混乱和杀戮,便犹如瘟疫,虽有停顿,却很是自然地蔓延开来。
悟虚等了片刻,见庐山六峰,包括那代表释儒道的莲法峰、浩然峰、清静峰亦没有任何公然的动静,这才暗叹了一声,结印施法,转动九叶青莲灯,做那唯一的超度之人,将那些不断涌现不断飞来的鬼Y之气,x1纳入九叶青莲灯之中。
九叶青莲灯,不停旋转。一些鬼Y之气,消磨了戾气,化作单纯的冰冰冷冷的Y气,弥漫在乾坤岛之上;很大部分的鬼Y之气,则停留在九叶青莲灯内,飘来荡去,经过调和,依据种种属X,成就种种Y间地府之森严境况。那由“阿弥陀佛”和《地藏王菩萨本愿经》的接引,循着感应,冥冥中,不断来至九叶青莲灯中的人世间鬼魂,其因果缘业,纠缠不清,众合之下,盘根错节,以悟虚此刻修为境界,万难理清。悟虚唯有全力超度!
悟虚之前在人世间传诵《地藏王菩萨本愿经》,本意乃是藉此引发人世间众人心中对Y间地府的念愿,如是众生念念不忘,临Si观想,假以时日,便可再现Y间。但,到了此刻,悟虚方知,超度之难,方知莲花生大士之难。时间仓促,灵力有限,境界不够,悟虚万难对这些人世间而至的鬼魂,一一进行善恶分辨,只能勉强依着自己的感应或者直觉,定下善恶,从而予以超度。觉着善的,悟虚以“阿弥陀佛”佛号接引下冥冥垂下的西方极乐世界金光,度其往生极乐;觉着恶的,悟虚以《地藏王菩萨本愿经》,运转九叶青莲灯内的曼陀罗法界,将其尽皆寂灭。
悟虚暗暗懊悔,暗道,“难道我中了陆妙影的J计?如此这般,擅断因果,囫囵善恶,这万千鬼魂的因果缘业,便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知道哪天爆发。”一念及此,悟虚便停了下来,九叶青莲灯如如不动。
外界滚滚鬼Y之气,围绕着乾坤岛,惊涛拍浪一般,更有人世间之鬼魂,失去了接引,如弃儿般鬼哭,如萤火虫般在光亮中隐去熄灭。
“嘿嘿,修为不够,充什么高僧大德!?”罗刹峰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随即,便有一人飞出,隐身于碧绿云雾中。那碧绿云雾,一接触云海上空无边鬼Y之气,便如老树泛新生,极速膨胀,几乎掩去半边天,其边缘处,凝结出无数碧绿的骷髅;而这些骷髅,又随着鬼Y之气的涌入,在碧碧绿云雾中变作片片绿叶,不过也很快凋零,似乎所有JiNg华全都朝着中间那人所在之处聚集。甚是诡异。
终于,一个绿袍修士,从层层云雾中飞了出来。他神情冷漠,似乎完全无表情,无边Si气鬼气,围绕在其四周,泛起阵阵难以言喻的波纹,,好似突然之间有了无穷生命力,发着光,发着热,仿佛一个个生命走到了最后,在他这里,发出最后的光热,又有了新的开始。此人,正是那吕叶青。他多时未曾出现,想不到此刻却现身,要来争夺云海修士陨落之后的鬼Y之气。
悟虚打量着吕叶青,吕叶青也打量着悟虚。传闻中,悟虚乃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佛门修士,乃是修成了曼陀罗法界的佛修,之后因缘巧合得了九叶青莲灯,得以游离于莲法峰外,随心所yu。之前,吕叶青还与悟虚交过手,不分彼此,却暗中领悟到了佛门寂灭之义,从而领悟了自己无意中得到的传承功法中的枯荣生Si之义。枯荣即生Si,即轮回循环,所谓修行,无外乎此,修枯荣,修生Si,初始之时,任选一方,修至最后,终是殊途同归。愈于是,吕叶青,终是放下了当初背叛百草门,委身罗刹峰鬼道一途所产生的心魔。至于弑师弑兄,不过是大道之下的生与Si,枯与荣!
悟虚望向吕叶青,默默感受着他那隐隐的挑衅神情。吕叶青弑师弑兄,欺师灭祖,由正入邪,修成一身诡异功法。当初,悟虚与之交手,匆匆之下,未有深察。但此时,悟虚读懂了吕叶青的挑衅。他不管因果善恶,他纯粹修行,以Si为生。所有的所有,到了他那里,无论因果善恶,统统被化作己身的生机。简单,粗暴!
而吕叶青,此刻,从罗刹峰飞来,化万千鬼Y之气为B0B0生机,如参天大树,如青青草原。没有Si,只有生;一切彼之Si,都是吾之生!他浑身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质,冷冷地望着悟虚及其手中的九叶青莲灯,“我等修士,以天地灵气而修行,陨落之后,其所有自然也归于这天地间,岂能受你妄念因果,作了你这法界装饰!“说罢,吕叶青一扬手,一颗百丈高的骷髅头,从其身后浮现,飘飞出来。顿时,便将涌向悟虚的鬼Y之气,全都纷纷转向,朝着其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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